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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敵人的計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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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果然是美人看著養眼,蕭逸覺得心情也好了許多。“你的主子不是太師,是皇上吧?”雖是問句,卻一點疑問也沒有。蕭逸也沒打算聽她的回答,自顧說道,“原先沒想明白皇上怎麽會對你如此信任,現在明白了。聽說之前有個宮女很受皇上寵愛,可惜被火燒死了。”

“你的消息真是靈通!”蘭馨兒咬牙切齒地說。

“那是自然,否則怎麽敢起兵造反。我還知道,其實——”

蘭馨兒疑惑地看著他,不明白他怎麽說著說著就賣關子了。卻見蕭逸湊到她跟前,低聲說道:“其實,你在意的人不是皇上,是那個禦前侍衛,叫什麽來著,哦,李鈞。可惜,他——”蕭逸站了回去,卻沒將話說完,邪惡地看著蘭馨兒五彩紛呈的臉,心裏有種報覆的快感。

蘭馨兒果然忍不住問道:“他怎樣?”
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蕭逸攤了攤手,很無辜的樣子。

蘭馨兒快被他氣死了,心裏直後悔先前對他的評價,還以為他是個君子,原來是披著君子外衣的邪惡小人!

他會沒事的,一定會沒事的,千萬不能被他蒙騙了,他武功那麽高,就算有危險也一定能全身而退。蘭馨兒在心裏默默念叨著,漸漸平覆自己的情緒。

蕭逸暼了她一眼,似乎知道她的想法,嘲諷說:“戰場上可不是靠武功高低,況且要逃也是士兵逃,有見過逃跑的將領嗎?”

這人是存心來添堵的嗎,蘭馨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深吸了口氣,將滿心的擔憂掩去,一臉平靜地說:“看來我是真看走了眼,你比之毒舌婦也不遑多讓啊!”

蕭逸一楞,臉色霎時變得異常難看,咬牙切齒地說:“你知不知道,我是忍了很久才沒對你動手的。”

蘭馨兒蹙眉,想了一會兒,終於明白他對她的敵意來自何處。自從他知道她是蘭馨兒之後,態度明顯改變,必是想起了修儀之事。梅妃因她受牽連,蕭逸心裏不憤,才與她針鋒相對。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麽小心眼!不過,想明白了也就不覺得他如何可惡,蘭馨兒還是真心實意地道歉:“對不起!”

蕭逸有些訝異,隨即明白她的意思,胸中那股怒氣想發也發不出,只得冷哼一聲作罷。

“走吧,應該差不多了。”蕭逸突然將面具丟回給她,率先走出院子。蘭馨兒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跟著。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小院,出去才知道她被關在寧王府東邊一個偏僻的角落裏。蕭逸帶著她朝書房走去,就在剛才起火的西北方向。夜裏雖看不清周圍景致,但蘭馨兒還是看得出寧王府很大,雖不如皇宮,卻也是亭臺樓閣假山湖泊應有盡有。

到了書房外,蘭馨兒才知道他說的差不多是什麽意思。原來是讓她來看抓內鬼的。地上躺著幾名守衛的屍體,蘭馨兒只認得一個,那個人曾經給她送過飯。她心裏一動,莫非就是那個送飯的?

“哼,這個該死的,倒真是不怕死,居然就自殺了!”寧王還在生氣,狠狠地踢了那具屍體一下。

“王爺息怒,此人不過是普通侍衛,不可能知道多少秘密,即便他知道了什麽,今日事發突然,他也一定沒機會傳出去。”

寧王這才臉色稍霽,轉眼看見跟在蕭逸身後的蘭馨兒,問道:“你帶她來做什麽?”

“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用她揪出內鬼的,看來是不需要了。不過現在非常時期,屬下認為人質還是要看緊點好。”

“人質?”寧王輕蔑地看了蘭馨兒一眼。

“皇帝能派暗衛統領來救人,想來還是比較看中的,”蕭逸不緊不慢地說,“而且她的確是個人質。”

“她到底是誰?和皇帝什麽關系?”

“她,意中人?”蕭逸為難地看著蘭馨兒,似乎在為如何介紹她的身份而苦惱。蘭馨兒和寧王都驚訝地看向他,蘭馨兒只覺滿頭黑線,她的名聲啊,看來是要毀在他手裏了。寧王則萬分質疑他的話,皇帝的眼光什麽時候這麽差了?

“不是皇帝的,”蕭逸不再賣關子,“是李鈞的。”

寧王哦了一聲,嫌惡地瞟了蘭馨兒一眼,顯然對李鈞的眼光甚是鄙視,但也不再糾結於此事。“接下來軍師有何打算?”

“福貴想必馬上就要回了。”話音剛落,就見福貴大踏步走了進來。

“如何?”

“還沒找到,不過咱家已經封鎖了入宮的通道,決壞不了王爺的事。”

“那麽,接下來,我們要在皇帝動手前先下手為強。”蕭逸也不避諱她,開始部署計劃,“王爺立刻通知回風谷的大軍即刻趕往京城,回風谷離此不過一百多裏,明日定能趕到。明日午時福總管在城內搶先發難,盡可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消滅掉一個營。而我等則需在明日午時之前趕到城外大營。然後內外夾擊,相信京城很快就能易主。”

寥寥數語,很清晰地將作戰計劃做了交代,剩下的就是寧王和福貴的事了。寧王果然很信任他,也不多問當下就派人傳令去了。布置完後問道:“還有三日就是太後壽辰,我們此時起兵如何向天下人交代?軍師可想好了對策?”

“自然,出師當然得有名。”蕭逸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紙,寧王接過一看,頓時大喜,直叫好,又說,這幾日正好有各國史臣到京,就讓他們看場好戲。

蘭馨兒並不知上面寫了什麽,不過那所謂的檄文想來必是歷數皇帝的惡行,真好奇他們是怎樣說皇帝壞話的。看著他一派悠閑的模樣,蘭馨兒開始為皇上和李鈞擔憂,看來他們這次是遇到對手了。

第二日,如蕭逸所預料,夜殤未歸,皇帝並沒有下一步動作,他們一早就上了馬車。

李鈞到底怎麽樣了,靜下來的時候蘭馨兒不由自主地又開始擔心,可是,那人一定不會說的,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來。蘭馨兒若有所思地看了對面的人一眼,蕭逸正低著頭看公文,一點也沒註意蘭馨兒。

“你很自信,就一點也不擔心會有意外嗎?”

“在我眼皮底下還會有意外嗎。”

蘭馨兒嗤了一聲,換了個話題:“你為什麽讓我知道你的計劃?”

蕭逸從一堆公文中擡起眼,思索了一下,頗有幾分認真地說:“我要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打敗他的。”

蘭馨兒一楞,隨即明白那個他指的是皇帝,他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將梅妃從宮裏接出來,也為了證明他比皇帝強,真是個癡情的人!當年眼睜睜看著梅妃入宮必令他悔恨萬分,不知道他為了今日準備了多久。蘭馨兒越來越為皇上他們擔心了。

“你最初並沒有將我當人質的意思吧?”

蕭逸嗯了一聲,埋頭看公文。

“那你是如何知道皇上會派人來救我?”

蕭逸神情有些怪異地看了她一眼,繼續看他的公文。良久才淡淡說道:“你不會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吧?”

“什麽?”蘭馨兒很茫然。

“不知是皇上對你不放心還是對李鈞不放心,連千裏香都用上了。”

“那是什麽?”

“一種專用於追蹤的香氣,類似花香,但味道很淡,人很難分辨,有一種專門訓練的蜂可以識別出。這種香氣一旦用了,經久不消,據說不論多遠,即使千裏之外,也能被追蹤到。所以才被稱為千裏香。”

蘭馨兒細細回憶著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,想起受傷入宮遇到李鈞和皇上,後來被福貴打傷被救,有一次嫌藥味濃,皇上給了個香囊。記得當時一拿到香囊就覺得藥味消失了,只有淡淡的蘭花香,就是這千裏香了。只是,他們從來沒跟自己提過千裏香是做什麽用的,為什麽?後來被逍遙子抓去,群山之間,雪峰之上,現在思來憑李鈞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那麽快就找到,必是因為千裏香了。

“我原也只聽過此香,並未見過,是寧王說你身上似有千裏香,我就想到你身份恐怕不一般,”蕭逸繼續解釋,“千裏香是西域特產,平常人等不易見到,就算作為貢品,數量也是極少的,宮裏估計也沒幾個人認得,不過很不巧,寧王恰好認得此香。”

蘭馨兒低下頭,眼中晦暗不明,不知在想什麽。蕭逸也不再說話,一時間馬車內鴉雀無聲。這時,馬車被攔下,原來已到了城門口。

“皇上有旨,太後壽誕在即,各國來賀,為保證京城安全,出入車輛一律盤查。”城門守衛大聲宣讀旨意,並示意其他守衛上前查看。

“住手,也不看看這是誰的馬車!”寧王的侍衛阻止道。

“誰的馬車都一樣。”

寧王聞言挑起簾子,板著臉看著那守衛。誰知那人只淡淡地說了一聲“王爺得罪了”,依舊指揮著士兵上前,寧王氣得直哼,一甩簾子不再做聲。

轉眼就要到蕭逸這輛馬車了,蘭馨兒突然覺得心跳的有些厲害。他們是盤查什麽,為了夜殤,還是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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